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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泥文|起風與德令哈之間的關系——讀清香長詩《風起德令哈》
    2022年02月18日 16:14 來源:中新網重慶

      在詩歌的寫作里,我們時常會接觸到鄉愁寫作、地域寫作,寫作者都有一顆赤子的心,在字里行間貫穿的是赤子性情,洋洋灑灑,整個一個氣場,大有必須讓讀者屈從于彼心之勢。在這些詩里,那情愫飽滿之余,而失去了詩本應該有的沉潛和隱忍也是大有存在的。讀清香的長詩《風起德令哈》,我讀到的不光是飽滿得有點讓人窒息的情愫,也有沉潛與隱而待發的東西,需要我們啟動心律去開發。

      大多數詩人,寫詩都是有一個不可取代的背景的。詩關乎心,所以詩是一個真詩人真性情的具體體現。一個詩人的生存生活存在的環境,在一定程度上,決定了詩的寫作呈現的態度,也呈現著詩人站立的高度。

      在之前,我對清香的了解比較少,其詩讀到的也不多。這次,知曉了她的一些生活之路的關鍵環節,讓人看到了她對待生活的態度和對待詩的態度。比如,“與世隔絕的小村莊!薄芭判欣洗,從小挑起為父母分憂的擔子!薄案改钢藉猿杉,一場災難卻不期而至!薄半p腿‘截肢’,惟一的念頭‘不活了!’”等等。在災難面前,人是無辜的。但這對于人的一生來說,是一個涅槃重生的關鍵節點。清香有過沉淪,好在她在親人的關懷與自我“洗盤”后,走出了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我們看到的,歷史的滄桑構成歷史的厚重,生活的滄桑構成人活著的質感。陽春白雪的詩歌有它優美的弧度,下里巴人的詩歌亦有它傷痕愈合過程中的美好橋梁。在清香的詩歌里,我看到的是這美好的橋梁起到的作用,那不是頹廢和苦吟;而是在傷痕里生長出的綠色的枝丫。正如她借以引導方向的泰戈爾說的那句話:“世界以痛吻我,我卻回報以歌!币粋被命運無情打壓過的生命,她注定有一顆對身邊的事物敏感的心,從而有一顆發現詩意的心!叭跣〉哪垩科仆炼觥,而后長出枝葉,長成大樹,這是生命的洗禮,也是時間的洗禮。她對生命與生活的執著,在她的詩歌里也有著同樣的執著。

      青海德令哈是一個高寒缺氧、空氣干燥、少雨多風、四季不分的地方。海子的一首“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讓世人知道了這是一個詩意的地方,有藍色的天空,有碧綠的草,但它的戈壁與荒涼也為世人所知。這樣的地域生長起來的詩人,他的心境也是德令哈的心境:藍、綠、空曠、荒涼等等情愫交織。清香生在德令哈,長在德令哈,且是近乎與世隔絕的村莊。那心境又是德令哈中的德令哈。

      作為寫詩多年的過來者,深深地體會到,一首詩在成詩之前,會融入詩人個體的很多東西,或許這個個體不一定是大眾的,但它必須首先得是自己的。個性的、感性的、理性的等等,但一定不會是違心的。在清香的長詩《風起德令哈》里,我們能清晰地看到她那顆律動而激情澎湃著的詩心。走過的,經歷的,見到的……都讓她不能自已,或許這就是應該有的詩意的生活。哪怕現實有可能是無奈而骨感的。

      一直喜歡海子說的一句話:“詩,說到底,就是尋找對實體的接觸!边@沒錯,凡寫詩的人都有這樣的體會與感悟。清香在這首長詩《風起德令哈》里,我們可以看到體會到來自她內心里的實體對應物,基本上是她目前生活的全部。似乎,我們在尋找“風起”與“德令哈”之間的關系時,也在尋找德令哈與清香之間的關系。

      一路向西,越走越荒涼

      那個村莊,比她想象的天邊更加遙遠

      抵達時,迎接她的不是

      和風細雨,鳥語花香

      那個只有16歲的滿懷柔情的女子

      被柴達木盆地暴怒的大黃風

      推搡得踉踉蹌蹌,膽戰心驚

      沙粒擊打著她驚恐的臉龐

      她還不知道

      自己和大黃風的搏殺才剛剛開始

      她大口大口地吞咽著這一場風

      另一場更大的風又呼嘯而來

      這是風起的開端,亦如一場電影膠片拉出的片段。我們如自己親眼看到,一個16歲的少女,在“柴達木盆地暴怒的大黃風”中,去拉開自己人生的序幕一樣,迎來的不是“和風細雨,鳥語花香”,而是與生活的“大黃風的搏殺”的開始。

      “一路向西,越走越荒涼/那個村莊,比她想象的天邊更加遙遠”!盎臎觥薄按迩f”“遙遠”這與命運構成一個直觀的線條,那樣生動而形象。冥冥中,似乎有些東西已經注定了,那就是與自然環境和命運的妥協與的抗爭。

      一匹棗紅馬

      在雪山下飛奔

      馬背上的漢子

      高大魁梧,黝黑健壯

      他毫不畏懼柴達木盆地的大黃風

      他有著愛這荒原的博大襟懷

      他以英雄的表情應對這一切

      蔑視大黃風的冷血粗暴

      蔑視羌笛聲中的哀怨

      蔑視烏云露出隱晦的疤痕

      蔑視輕視柴達木盆地的人

      因為,他是我的父親

      他深愛著這戈壁荒原,后來

      就把自己的骨頭留在了荒原

      讀到這里,我感覺這不只是詩句,它是一個人一生濃縮了的圖照,一個人命運始末的圖照。似乎也可以是德令哈的圖照。一個長于斯,終止于斯的平常男子,他注定有一個蒼涼的寫照,有一個蒼涼但不荒涼的版圖,不是英雄的英雄版圖。有與荒涼的荒原和雪山一樣曠達的胸懷,盡管羌笛吹得哀怨,“骨頭留在了荒原”。這些扣人心扉,直抵心弦的詩句,就像“大黃風”一樣,吹卷著我們。

      詩歌最能直擊人心的就是情感,或藏于句子之內,或顯于句子之外,但都在句子的表達上。在清香的這首長詩里,情感的沖擊力有著不可低估的力量,是不是如那“大黃風”一樣呢?我們可以看到每一個句子都是一匹沖鋒陷陣的戰馬,揮舞的刀劍,刃口鋒芒畢露。讓讀詩的人,無法可避,無處可逃。清香以自己的父母為歌唱的腳本,立體感十足,場景的風暴鑄就它的張力。這是一部男人與女人的生命史歌,也是德令哈吹起的一個號角。就如大多數村莊一樣,德令哈也有男女重與輕的辨識度,男人愛兒子,女人愛女兒,各有各的取向。不管怎樣,孕育的過程是不容易的,就像詩人要孕育一首回響不絕于耳的詩一樣,何況是在德令哈那比較荒涼的村莊!澳赣H懷孕時,沒有水果/她就把白蘿卜當做水果啃”。

      弗蘭茲在談阿波里奈爾及其長詩《區域》時說,“我反對任何一種熟巧。能手由于有騙子的熟練技巧而超越于事情之上。但是,一個作家能超脫事物嗎?不能!他被他所經歷所描寫的世界緊緊抓住,就像上帝被他的造物緊緊抓住一樣!蔽蚁胧沁@樣的。當一個詩人的詩被熟巧駕馭了的時候,對詩寫的路,那是危險的事。其實,技巧寫作在如今是普遍存在的?上驳氖,清香這首長詩,技巧的痕跡不是太露,處理得相對到位。該不疾不徐地呈現時,就不疾不徐地呈現;該激情似火時,又毫不吝嗇。那是從內心里發出的沉埋了經年的吶喊。

      如果沒有荒原,我們該如何凜然

      如果沒有荒原,我們該如何悲傷

      如果沒有荒原,我們該如何眷戀

      如果沒有荒原,我們該如何歌唱

      這些擲地有聲的詩句,除了內在的邏輯關系,還有生活賦予的哲理關系。一種反烘與并列的手法,看似獨立的句子,一經排列在這首詩里,它攪動著一個巨大的漩渦,讓我們在這個漩渦里無法停下來。

      在荒原,不用打開你濕漉漉的油紙傘

      在荒原,沒有更多的目的性

      在荒原,你不會有寄人籬下的感覺

      在荒原,你必須是一塊石頭

      在荒原,只要你攥緊手里的每一顆鹽粒

      就擁有了荒原的秘密

      如果,風還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你也沒有必要掩藏自己炙熱的情感

      一個赤裸裸的荒原感就這樣展現在我們面前,一種源于荒原的生存狀態就這樣裸露在我們面前,這也給我們說出了德令哈人面對自然環境時豁達的情懷。

      屠格涅夫說:“凡是有美和生命的地方,就有詩!蹦敲,德令哈的美是那種蒼涼,一個比較獨特的荒原美;人是活在那荒原似的自然里的詩,只是這詩來得有些滄桑,也讓詩有些無可奈何的順從。而在順從里,也有看開后的大胸襟和情懷。在這胸襟和情懷里,不斷地去發現美,創造美,向荒原發出呼喊,“荒原呵,荒原/你的肩膀,給她安穩/你的山峰,給她依靠/你的河流,給她勇氣/你的陽光,給她明媚”!昂乱员逵駶嵉哪抗猓脑谎劬兔靼,就會有一種/看山是山,遇水是水的迷醉感”。美是自然的,但也是人所創造的。是以,為了美,“那些你所走過的/既顛沛又操勞的日子/都是值得的”。

      “沉于荒原的深淵/它的盡頭依然是荒原嗎”。這是詩人發出的聲音,但又不是詩人發出的聲音,這是德令哈給了詩人一個發音的唇舌。詩來的地方和將要抵達的地方,是沒有矛盾的,它是一個起承的必須。也是面對近乎惡劣的生存環境,不妥協的聲音。這是人類必有的聲音。

      榮格說,如果沒有悲傷與之平衡,“快樂”這個詞將失去意義。這好像是真理性的存在。在清香的這首長詩《風起德令哈》里,我們看到的是“快樂”之來的意義,像一個戰役,勝與敗的意義是不是那么重要,也只是后來人去解讀。但這也是一個人與一個地理相互必然存在的關系,總有一種精神的指向在前面引路。繼而,我們會聽到一種呼聲:

      這荒原,頭頂也有一片湛藍的天空

      這荒原,洶涌著純凈寬闊的河流

      這荒原,無畏的候鳥時常流連忘返

      這荒原,成群結隊的野生動物咀嚼著十萬畝大雪

      這荒原,亦能載舟亦可覆舟

      這荒原,左手握著可魯克湖岸的紅枸杞

      右手挽著托素湖岸的白刺果

      鹽粒率先乘著改革的春風

      去敲大江南北的門

      《風起德令哈》,整首詩分二十個章節,在激情澎湃里,你不能說它沒有技巧的處理,這肯定有一顆在復雜的情緒里又不失理智與明白的心。對于整首詩來說,如果說用時間的脈絡梳理,那也是詩人對德令哈的認知;如果說用邏輯性來梳理,那也是一個起承轉結的必然。清香從自己的父母入手,看似歌吟自己父母的一生,或者自己這些年的經歷,但你能說這不是德令哈自然環境里大多數存在的一個群像?追本溯源,詩為詩,人為人,自然環境為自然環境,它們看似獨立,其實它們是沒法獨立起來的。它們是相互依襯的。有了這些,作為在獨特環境里生長起來的人與詩,也就有了它的獨特性。作為個體,這也是清香作為詩人的獨特性。是以,這首詩,是屬于清香的。一個命運多舛,而又不向命運屈服的詩。風起,謂之德令哈的見證或旅行,這也是清香與之存在的關系。

     

      作者介紹:泥文,本名倪文財。中國作協會員,出版詩集《泥人歌》《我多想停下來》,文字散見于各類刊物和選本。

      本文曾發表于《青海湖》2021年第6期。

    【編輯:陳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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