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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文偉 | 拾憶紀行
    2021年07月06日 19:45 來源:中新網重慶

      2021年4月10—11日兩天,乘重慶市詩詞學會組織詩友前往綦江東溪古鎮采風安排計劃前后之時間差,與夫人一起分別到我們倆各自下鄉插隊的生產隊,走了一遭,感慨良多,這里可是我們40余年來魂牽夢繞的地方呀!

      1975年,七八月間吧,我們倆作為當時的同學和如今的夫妻,雙雙在重慶一中高中畢業,經過熱熱鬧鬧的上山下鄉動員和轟動一時的扎根農村倡議,分別隨父母所在的行業系統,定點分配到綦江縣插隊落戶。不過,我們一個分在城郊區萬興公社白云九隊,一個分配到趕水區藻渡公社金山六隊,互道珍重,天各一方。直到1977年12月,我們報名參加文革后的首次高考得中,又從這里分赴自己的大學學習,及至分配工作,退休賦閑。至今,與曾經戰天斗地兩年有半的地方闊別已有43載整,個中甘苦,回味無窮。

      10日一大早,我們自駕車只用了不到2個鐘頭,就到了夫人原來要顛簸一天時間才能走到的藻渡公社街上。我陪夫人在此逗留了近1個小時,和她一起沿街尋找當年的記憶。

      當年的藻渡公社因在其境內的藻渡煤礦而興旺,還通公路,應該說在當時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了。只可惜由于歷史變遷、行政拆并,如今的藻渡公社已經降格為藻渡村,街道原來的石板路、石梯坎雖然尚在,但兩邊的民居已經年久失修,破敗不堪,據說是因為要在藻渡河下游建造藻渡水庫,此處將是淹沒區,村民正等待拆遷中,無意翻新民居了。

      夫人執著地到處找當年公社大院的蹤跡,村民說,大院早就沒了,代之而起的是一棟樓房,現在已經成為了當地的養老院。夫人還特別心心念念的是,當年他們從生產隊山上下來,過到公社這邊,必須要坐在竹筏子船上,借助手拉繩才能過得河來。但如今,要過這條小河溝已經被眾多橋梁代替,渡口沒了,更別說渡船及其拉繩了。不過值得欣慰的是,渡口岸邊那棵黃桷樹依然冠蓋如傘,生機盎然,一直見證著來來往往的人和事。

      夫人當年插隊的金山大隊從藻渡街往上爬山,海拔有800多米。我們此行本來沒有打算上山,但在街上一打聽,說上面早已通了公路。于是,臨時起意駕車上山看看。由于公路與原來爬山的路相差甚遠,夫人一路走來自己都找不到方向了,于是我們一路走走停停,邊走邊打聽,繞了好幾個彎彎才終于找到了原來金山大隊部的舊址,F在的村部看起來還不錯,是一棟新建的正規的整潔的二層小樓,但原來的大院卻沒了蹤影。

      在此稍作停留,由于公路彎來繞去,或許是經年記憶的模糊,夫人還是找不著北,就向路邊走來的幾個年輕村民打聽,金山六隊在哪個山頭,人們雖然都指指點點,也說不很清楚。反正到了村部就算到了當年落腳的家了,我們就準備帶上些許遺憾打道回撤。夫人提議我們不走原路返回,而是再開車翻過山去,原來他們當時到趕水去趕場就經常抄這條近路去。但是,我們在回程的路上,她還是叨叨咕咕她插隊的六隊,于是,我們見人就問,這是金山幾隊?這是不是六隊?功夫真還不負有心人,居然在問一個背著背篼割豬草的村民時,得知腳下此地就是原來的金山六隊,而且更巧的是,所問村民正是夫人當年插隊生產隊隊長的兒子。夫人下車駐足仔細一看,大家都辨認出來了,當年年齡也相仿嘛。而且,問話的地方就在他們家院子邊上,原來生產隊隊長的愛人也還健在,拄著拐杖站在農舍邊,正呆呆地看著我們呢,畢竟九十多歲的老人了!

      一通寒暄,一通照相,一通忙乎。好笑的是,大山包圍起來的一個大灣就是夫人曾經在這里戰天斗地二年多的地方,走到跟前了,她還沒有看得出來。不過,非常遺憾的是,他們當年居住的大院子早已拆除,不見蹤影了。不過,此行能上得山來,還能巧遇生產隊長的兒子和愛人,已經是很不錯了。人家留我們吃午飯,我們什么見面禮都沒有準備,哪好意思,趕緊說還有事情要趕時間,就匆匆告別;サ酪宦暫髸衅,有不有呢?還很難說!

      完了,我們還沒有忘記,站在夫人當年住所空曠的地壩上,以青山藍天白云為背景,擺了一個雄鷹展翅秀,權作留影紀念。我還口占一闕《七絕 陪夫人回訪其插隊村落》,為其作證:

      慷慨青春壯舉揮,雛鷹展翅各分飛。

      曾經磨礪躬耕處,結發夫妻比翼歸。

      等我們趕到詩詞學會采風的東溪古鎮與詩友匯合,已是下2點過了。10日下午和11日上午,大家一起看戲吟詩贈書,一起游山玩水拍照,活動豐富多彩,玩得不亦樂乎,此處容我按下不表。但填一首詞《憶舊游·東溪古鎮行吟》,記之:

      傍青山綠水,疊繞千重,清境通幽。古渡偎黃葛,看民居錯落,吊腳川流。夜郎自大痕跡,還有九歌謳。更決策東溪,太平天國,草野沉浮。

      悠悠。踏三石,跨省界渝黔,茶馬鹽舟。廟宇飛橋畔,祭神明宗祖,龍鳳雕樓。千年版畫添彩,來此溯源頭。賦歷史傳承,鄉村錦繡先拔籌。

      11日中午午餐罷,我們就與同行詩友告別,前往綦江縣城。在綦江城南高速路口下道后,我們就像走進了迷宮。原來的荒郊野外,已然被高樓大廈、蛛網道路覆蓋,哪里還是當年的綦江城喲!記憶中原來的綦江主要就只有綦河西岸的一條街,東岸當時就只有火車站和散布的一些小作坊,余下的就是一大片農田,遠遠看得到的山腳盡頭,就是我們公社上山的路,而現在這里已經成為綦江區現代化的主城新區了,實在令人刮目相看。要說近四五十年來的變化,應該說主要是城區的滄桑巨變吧,簡直是飛速發展、面貌全非。

      我們無意在縣城留足,直接就驅車上了山。萬興公社當年屬于城郊區,在一座叫太公山的山上,是否與姜太公軼事有何干系,未考。公社離縣城10余公里的山路,而我插隊的白云九隊距公社還有好幾公里,直上海拔高度將近1000米,當年到縣城可是要走二三個小時哦!有一次,我們去縣城化肥廠挑氨水,早出晚歸來回用了整整一天。其實,從我們生產隊翻過山門洞,兩邊的山頭間一條土路分開,就是與當年江津縣的廣興區的路界了。當年,我們從生產隊回重慶,多半都是去廣興火車站上火車,相對還要便捷得多。

      到萬興的公路現在完全是平整的柏油馬路了,跑在這條路上,我是特別地有感覺,因為我們下鄉時這條路才開始修建,我們還被派了好幾次工咧,分段參與了路基的平整。當年上大學離開公社時,這條石子路其實已經開通,不過由于當時汽車不多,所以還從來沒有享受到乘車走這條路的便利。

      開車幾分鐘就上得山來,駐車回望縣城,碧綠的綦河兩岸全部都是錯落有致、洋洋灑灑的建筑群,已然是一座完完全全的現代化都市啦,觀之會心,浮想聯翩,不勝唏噓。

      在山上開車就10來分鐘,已經撤銷公社建制后的萬興場就跳入我們的眼簾。萬興場本來就不大,一條街不足一百米,街道的模樣完全沒有改變,只可惜當年氣派的公社大院全無影蹤,代之而起的也是一座二層的民居,想要進入當年經常來此參加團委會的地方怕是沒有門了。

      好在當年石頭壘砌的糧庫還在,趕忙留個影吧。我這個當年的愣頭青在這個地方還有一個故事呢。一天,我參加完當年縣團代會回來,碰上生產隊交公糧的農民,并與他們打賭:如果我能挑上足有250斤重的谷子登上十幾步石階走進糧庫,他們就讓我一起吃差飯。就為了跟他們一起共享一頓洋芋下干飯,我咬緊牙關,硬是顫顫巍巍挑起籮筐,走上臺階,進入糧庫,把一眾村民看傻了。250斤喲,當年還是年輕力壯啊。嗚呼哉!

      在萬興場街上,我還巧遇了現在住在場上原來隔壁生產隊的老胥,他當年是大隊的剃頭匠,常年走家串村。他大哥是大隊赤腳醫生,當年我在田坎被毒蛇咬了一口,就是我一個大院的村民扯起喉嚨喊住在對面山上的胥醫生,他摸黑從山對面下一個深溝過來為我打的青霉素封閉,還守了我一夜,應該說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只可惜他和當初幫助我的好多老農民于今都作古了,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感激他們了。

      然后,我在公社一打聽,說我當年插隊居住的中豐寺居然也通了公路,而且就在路邊。我馬上決定,必須上去看看。開車不到十分鐘,就到了我們當年的白云大隊部所在地,可惜的是,原來大隊部大院和當年的村小已經沒有了,路邊那個當年看起很大,現在看來也并不算大的水庫還在,遠遠望去,似乎冥冥中,還昭示著當年那難以抹去的歲月。當年,村小唯一的老師因病請假,我還在村小幫忙帶過幾天課咧,我和學生朗朗的讀書聲似乎還在這片天空回蕩。

      到我們生產隊的公路現在走的是山脊,當年我們走路可是要穿過一個深深的山溝往上爬喲,一邊是絕壁,一邊是深澗,一個人走路,你別說真還有點瘆得慌。不過現在開車走山脊,爬上山要容易多了。

      一路開車上山,已經開過了中豐寺,我居然沒有察覺。停車打聽,正好遇上當年一個院子住的老鄰居張玉書大爺。張大爺已經年過九旬了,當年由于地主成分,在那個年月是可想而知的,盡管有點文化,但在村里他也非常低調,現在看起,身體還不錯。他急忙帶我們回走一個彎道,來到中豐寺舊址邊。令我吃驚的是當年那個兩進大院兼生產隊保管室的中豐寺已經蕩然無存,只是剩下一個殘垣斷壁的偏房。

      我站在當年的曬壩上環顧四周,當年的大院是很有點風水氣象的喲,山勢依然如故,即前面的首,后面的靠,還有左右兩邊的龍虎山,仍然可見一斑。由于修了公路,我當年的自留地、自留山卻似乎埋沒在歷史的煙塵中,難以尋覓了。不過,遠遠看去,兩邊山谷中我挖過的土,犁過的田還是層層疊疊,當年我因為蛇傷,生產隊安排我巡護的后山還是郁郁蔥蔥,再次看到這熟悉的環境,實在是心緒萬千,難于言表。

      在中豐寺僅剩的偏房里,還住著我當年的老東家,也是我當年在農村最要好的哥們朋友——成榮春。當年他二哥成必倫是我們生產隊長,他父親成大爺一直叫我“朱洪武”,說我是“皇家之后”,有“王者之氣”,必有作為,必有后福,實在是高看我了?上П拘嗖徊,到現如今也還沒有實現他老人家的“厚望”。管他呢,無論在當時,亦或是現在,聽著也過癮哈,是不?呵呵!

      成榮春是我這次上山最想見到的老鄉。記得我們下鄉第一天,他和另外一個農民下山來接我和另外一個知青王繼志。到了綦江參加完歡迎儀式后,他帶著我們又乘車返回江津這邊,再挑著我們的行李一路上山。白云繚繞的青山,望不到頭的山路,肩挑背扛的農民,文弱興奮的知青,此情此景,至今,一直給我留下了深刻記憶。后來兩年多的農村生活,由于我們就住兩隔壁,十分交好,就自然而然成為好朋友、鐵哥們,讓我逐漸適應和熟悉農村生活,他給我了很多幫助。再后來,我考上大學,用紅苕窖里尚存的1000多斤的紅苕給村民換了五六只雞和生產隊換了幾十斤大米,也是他幫我一起送回重慶家里的。我無以回報,就把自己穿過的一件舊呢子大衣轉送給他,以作留念。幾十年來,我一直忘不了這種交情,但后來始終沒有機緣再次謀面。

      成大哥長我幾歲,也就70來歲吧。非常令人痛心的是,他現在身患重病,由于嚴重的肺氣腫,走路都很困難,現在只能在家呆著。特別是由于當年山上很窮,村里的女娃兒全嫁到壩下去了,山下的又都不愿嫁到山上來。因此,他終身未娶,現在就一個人獨居,屬于五保戶,生活比較困難。由于沒有想到能驅車上山見到鄉親,什么見面禮都沒有準備,加上現在都時興手機支付,身上也沒帶多少現金,我只好到處搜尋,摸出了幾百元錢,如數遞給他聊表慰問!他還手抖抖地推開我,不要!爭硬氣呀!最后,我們各自留下聯系電話,就一步一回頭,久久地、眼巴巴地依依惜別。

      就此打住,不說了!用一首回家后所寫的詩《七律 重返上山下鄉故土有懷》作結吧:

      別夢依稀四十年,于今踏足尚拘纏。

      白云飄渺登穹嶺,松壑陰森下壘田。

      赤膽紅心錘廣闊,鋼筋鐵骨礪貞堅。

      孤燈老屋卑微照,縮影書生命運鐫。

     

      作者簡介:朱文偉,1955年9月生人,教授級高級工程師,現為《詩刊》子曰詩社社員,重慶市詩詞學會理事,重慶知青詩社副秘書長,重慶市渝中區詩聯書畫院會員聯絡站站長,重慶市渝中區雙鋼路社區鐵魄鋼魂詩社社長。詩歌作品散見于各類詩刊。

    【編輯:馬佳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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