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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彥如 | 品味甘蔗人生
    2021年07月06日 19:35 來源:中新網重慶

      快到年關了,又到了甘蔗上市的季節,這對我而言,自然有喜不勝收的感覺,因為從記事起,我似乎對甘蔗就有一種情有獨鐘的喜愛和掛念。

      甘蔗,是一種奇特的水果,其外形堅硬,直挺修長,內在卻甘甜滋潤、沁人心脾。除了那份獨有的甜潤外,自小起,身邊很多人都會說起甘蔗的好處:解渴、補氣血、潤肺、健腸胃等等,他們還說,甘蔗的好處就是:男女老少吃了,都會皮膚白里透紅、身體強壯、精神抖擻、活力十足。此話還真正不假,反正,有甘蔗吃,那時的生活才叫真正開心、滋潤。

      記憶里,小時候吃的甘蔗很細小,甜味十足,但就是太硬了,很容易就把牙齒弄痛,或把口腔磨出很多血泡來。自然,父母是要阻止我們吃這樣的甘蔗的。盡管如此,我們太小不懂事,仍舊對這樣的甘蔗充滿欣喜,不會有絲毫畏懼和退縮。每次過年回外婆老家,每次走人戶,只要有一堆甘蔗在那里,就會時不時惦記一番,十天半月后甘蔗就被我們這一群孩童偷偷消滅了。那滋味才叫甜啊,會一直甜到心里頭,永遠也不會被忘記。

      記得有一次,外婆老家一個遠方親戚朋友,知曉我們喜歡吃甘蔗,在他想找我爸尋求做生意時,從老家帶了幾根很細很硬的甘蔗過來拜望。我那時大約七歲多,看見了甘蔗,和弟弟一起欣喜若狂,拿過來就開始啃,結果一不小心,正在換乳牙的我,牙齒被掰斷了,鮮血直流,我哇哇大哭起來。老爸是最疼我的,也是特別大氣爽朗耿直的人,他經常打抱不平和幫助他人,一見這樣的場面,頓時急脾氣上來,氣得火冒三丈。費很大力折斷甘蔗后,沖著那個親戚朋友責罵,弄得那個人幡然醒悟:明白了真正的關愛,不是為了自己得到一時的好處投其所好,而是要發自內心真誠地付出和責任擔當。

      漸漸地我們長大了,奇怪的是甘蔗也跟著強壯多汁起來,父母自然也不再阻攔,而是每次運甘蔗的船一到江邊就會買幾捆回來。一家人樂此不疲地撕啃著,有時,甘蔗皮可以一下從頭撕到底,甘蔗沒有幼年時那么堅硬細小少汁,但還是感覺有些硬硬的,時不時會把口腔磨出血泡來,但過些天血泡沒有了又會繼續戰斗。

      后來,市場上羅漢甘蔗出現了,紅色的外皮,很粗,如四五歲小孩子胖嘟嘟的手臂,也如胖藕一般一節一節,但就是疙疤挨得很緊密。記得有一次,父親外出回家后,給我帶回一根羅漢甘蔗遞給我,他開心又得意地看著我,說讓我嘗嘗真正的脆皮羅漢。我欣喜又好奇地接過來,迫不及待地啃起來。果不其然,甘蔗皮也脆得無比,甘蔗汁又甜又多,我開心得跳起來。吃了幾節后,也學著老爸爽朗仁義的樣子,想起我的好朋友,要拿去和她分享兩節。結果一到她家,沒吃兩節,被他家里請的那個裁縫看見了,他哄我說舍得給他嘗嘗不?其實當時,我心里很舍不得,而他還是大人,就沒理會。他又忍不住哄我,說只嘗一節,然后貪婪地說了很多想要品嘗的感受和想法,問我可否做到大方給他也嘗嘗。我想了想,就把甘蔗遞給了他,沒想到,他一氣之下把剩下的幾節一股腦快速吃完了。周圍的人笑他哄吃小孩子的東西,他不以為然,而我一時卻不知所措,有些迷惑不解,也有些爽朗淡忘。此事就這樣不了了之,卻一直清晰地留在了我的腦海里。

      再后來,紅色脆皮甘蔗越來越多,雖不如第一次老爸給我的甘蔗那么粗壯脆嫩,但疙疤也越來越稀。每次過年,家里幾捆這樣的甘蔗是必不可少的。有時,看書累了,感覺渴了,心情悶了,或感覺開心了,就會抽出一根甘蔗來和家人一起開心地分享。很快,心情也隨著在用心咀嚼甘蔗的過程變得越來越好,精氣神也開始越來越好。

      如今,喜歡吃甘蔗的習慣讓我一直保留至今,每次看見甘蔗上市,就有一種莫名的欣喜和興奮感。然后我定要買回砍成一節一節堆成一堆,邊走邊啃或呆在家里用心地慢悠悠地啃。和我同行的朋友或一起散步的好友看我啃得那么用心、舒心和開心,也開始拋棄害怕被磨出血泡的想法,跟著一起一節接一節地啃起來,越啃也越不輕易放棄。有的朋友不在身邊,但會在朋友圈曬出一堆甘蔗,也會在微信里回應說剛剛一氣之下啃了兩根,待會還要繼續,輕松調侃著說讓我們來比賽啃甘蔗吧!說完,大家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品味甘蔗,這何嘗不像我們品味百味人生,雖然要經歷很多酸甜苦辣咸麻澀痛等等各種縈繞心頭的滋味,經歷各種形形色色奇奇怪怪甚至不可思議的人。但我們只要像甘蔗一樣,做到外在堅強有氣節而內心又無比甘潤,只要明白上善若水去粗取精和感恩美好珍惜當下的道理,就會時不時體會到真切美好的愛一直都在身邊,都在心里,甜蜜美好的感覺一直都在記憶深處,如甘蔗汁一樣緩緩流進心頭,一直伴隨到無限的久遠……

     

      作者簡介:彥如, 70后,重慶散文學會會員,重慶新詩學會會員,大渡口區作協會員。

    【編輯:馬佳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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